昏迷前一遍遍說著川電南小區(qū)的門牌號
15天 重感冒奪走36歲生命
昨日,成都商報記者見到了網友“思康”。“思康”的真名叫張亞霞,她的丈夫叫稅成康,“思康”這個網名就是為了紀念丈夫而起的。
“那4本工作筆記,是在安葬他之后才看到的。”說到丈夫,張亞霞眼中噙著淚水。稅成康是郫縣唐昌鎮(zhèn)政府城建辦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,地震后一直負責災后重建和農村產權制度改革等方面的工作。其中,川電南小區(qū)的拆遷重建一直是他工作的重頭。
在張亞霞印象中,自5·12汶川大地震之后,稅成康幾乎沒有正常的休息日,一直很忙碌。噩夢從今年9月12日開始。當天是周日,但因為川電南小區(qū)即將交房,稅成康忙了一天,晚上8點才回到家中。
“我全身酸痛,好像有點發(fā)燒。”一家人坐在沙發(fā)上看新聞時,稅成康突然對妻子說。張亞霞是郫縣第二人民醫(yī)院的醫(yī)生,她趕緊找來體溫計為丈夫測量———38.9℃!意識到丈夫可能得了重感冒,張亞霞趕緊回醫(yī)院拿了藥。
雖然吃了藥,但直到當晚11點過,稅成康依然高燒未退。見沒有效果,張亞霞趕緊幫丈夫打了退燒針。9月13日凌晨3點過,張亞霞從睡夢中醒來,看到丈夫難受地坐在床邊,她才知道丈夫竟一直沒合眼。再次測量,體溫竟上升到了39.5℃。“我實在受不了了,全身酸痛,頭也痛得不行。”見丈夫病情愈發(fā)嚴重,張亞霞急忙找了輛自行車,載著丈夫趕到郫縣第二人民醫(yī)院進行輸液治療。此時,已是凌晨4點過。
13日下午,張亞霞帶稅成康去成都做了CT檢查,一切正常。此時,他們并不知道,死神正在步步逼近。14日、15日,雖然每天仍去醫(yī)院輸液,但之后稅成康仍放不下工作,直到16日中午才同意去成都治療。
一切都晚了。16日下午,當稅成康被朋友和岳母送到成都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時,他已無法站立。次日,醫(yī)院的診斷結果顯示,稅成康可能為病毒性或結核性腦炎。“我晚上下班后趕到一醫(yī)院時,他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。”張亞霞說,當時丈夫口中提到的都是川電南小區(qū)的門牌號,一遍接一遍地說。
18日上午,稅成康轉院至華西醫(yī)院時,已經處于昏迷狀態(tài)。”19日上午,稅成康被送入神經內科的重癥監(jiān)護室。其間,醫(yī)生對其下達了4次病危通知書。9月26日下午4點22分,死神帶走了稅成康。
女兒藏起他的照片 不許人碰
張亞霞認為,丈夫長期超負荷工作導致身體抵抗力下降,生病后又沒有得到及時休息,最終導致了這個悲劇的結果。“其實我也有錯,身為醫(yī)生,他生病了我都沒勸他好好休息一下。”張亞霞說,自從1997年進入鎮(zhèn)政府,稅成康對待工作簡直就是一個拼命三郎,尤其是地震之后,“沒有陪我和女兒出去耍過一次。”
每天清晨出門,晚上回來她和女兒常常都睡了,張亞霞說,一家人好好說話的時間都沒有。“這兩年他最大的工作就是做災后重建,從他的筆記本里也看得出來,這是一件大事情,他無時無刻不撲到這件事上面。難怪這兩年很少在他臉上見到笑容,也很少和他好好交流過,總是忙、忙、忙。就連女兒,他雖然那樣喜歡,當作寶一樣,也一樣沒辦法好好陪她玩。”